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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蒙:太原给了我爱的回忆(图)


山西晚报网--2007-12-12

王蒙先生欣然为本报题词“问候山西晚报读者”

 

有的人站在你面前,会有山一样的感觉。中国作协副主席、当代著名作家王蒙就是这样的人。

12月11日上午,在太原市工人文化宫举行的山西省领导干部历史文化讲座上,王蒙主讲《文学的启迪》。两个小时的时间里,这位与文学相伴半个多世纪的大家,贯穿古今、会通中外的渊博学识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位听众。他甚至用英文即兴背诵了泰戈尔的诗篇《飞鸟》。

作为作家,王蒙从1953年他19岁创作长篇小说《青春万岁》,至今作品累计已经近千万字,被译成英、俄、日等20多种文字在国外出版;作为文化活动家,他曾参与策划和组织了许多影响重大的文化活动,并在1986年至1989年,出任中国文化部部长,做出颇多建设性的实绩;作为思想者,他以活跃的智慧和精辟的言论,引起了中国知识界的广泛关注与强烈反响。

11日下午,几经争取,山西媒体终于有了一个与王蒙先生对话的机会。

“我和太原的关系密切”

讲座实录(王蒙语):大家早上好。来到太原很兴奋,有一种怀旧的情绪,太原这座城市和我的青年时代有非常密切的关系,飞机还没在太原降落,我脑袋里面就勾画出了五一广场、侯家巷、柳巷、迎泽公园、迎泽大街、晋祠、双塔寺的形象。

记者:王老师,您好,早晨听讲座的时候,您曾说青年时代和太原有非常密切的关系,这是怎样的一份缘?

王蒙:哈哈,那时因为我的老伴1954年到1958年在太原理工大学读大学,所以,我就在1956、1957年多次来到太原。当时没什么钱,往往是从北京坐一夜的硬座,早晨从太原火车站下车,我就沿着五一广场一直这么走路,当时太原的建设并不怎么样,可还是觉得特别美好!

记者:太原是您恋爱开始的地方啊!

王蒙:那时候我们总在一起遛大街,还去过柳巷的上海饭店吃饭,我们还喜欢在食品店里买点蛋糕什么的。吃完饭,我们就去山西剧院听晋剧,然后就这么一直从迎泽大街走上迎泽桥,回到理工大。后来我常跟别人说,我可是为太原市的马路坚固做过大贡献的(笑,现场也一片笑声)。

记者:您当时印象深的有些什么事、什么地方?

王蒙:我当时去过晋祠、双塔寺,只是那个距离比较远,就得等车,等好长时间,我们还喜欢去海子边公园,就是谈对象的人都喜欢做的。其实后来我也曾多次来到太原,每次来都有旧地重游的感觉。我印象最深的是太原的过油肉,当时觉得那简直是人间饮食的最高峰,还有山西的刀削面,真太美了。

记者:听您把太原说得这么美好,想问王老师,是否想过专门下笔写写山西呢?

王蒙:呦!提醒得对,我也许真该好好写写了!不过我的自传第一部里是写过的。

“不用特别在意诺贝尔奖”

讲座实录:印度的大诗人、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泰戈尔,他很同情穷人,但是他本人过着很贵族的生活,在他的诗里面尽情地讴歌了生命的光明、欢乐、爱、仁慈、妇女、儿童,他写的东西非常好。

夏天的飞鸟,飞到我的窗前唱歌,又飞去了。

秋天的黄叶,它们没有什么可唱,只叹息一声,飞落在那里。

记者:注意到一个细节,您在讲座上用英文朗诵泰戈尔的诗,中国作家作品的英文翻译被认为是登上诺贝尔文学奖的一个坎,作为四次被诺贝尔奖提名的人,您觉得中国人应该怎么看诺贝尔文学奖?

王蒙:这本身就是一个追求的问题。的确得到诺贝尔奖,你的知名度会大增、作品也会大量地被翻译阅读,个人还可以得到100万欧元的奖金。但我觉得还是应该从文学的角度来看问题,中国作家无法获奖,有语言的问题、意识形态的问题,也有制度的问题,我们被外界认可要有一个过程。所以还是不要特别在意是否能得奖,也不要特别否定和批判诺贝尔奖。

记者:诺贝尔奖对一个作家意味着什么?

王蒙:我一贯主张,如果一个奖的颁发只能是为某一个人增光,那么这是对一个奖的公信力的透支,如果这样,这个奖得与不得都无所谓。但还有一种是,一个奖颁发给一个人,是为这个奖争光,那么这个奖不颁给这个人,将是这个奖的失误。所以我想,我们还是不要抱着钻营的态度去看诺贝尔奖吧!

山西应加大文化宣传

讲座实录:历史的过程是我们文学的重要资源。

记者:山西是个历史厚重、文化资源丰富的省份,您作为一个文化活动家,能否为山西支招,如何宣传这里呢?

王蒙:我过去做文化部长宣传中国时,有一个原则是实事求是、理直气壮,我想这个对山西也适用。山西对外给人的印象还是一个工业城市,和煤炭、污染联系在一起,我觉得完全可以以前段时间“大院文化”红火为契机,加大文化宣传,好的说坏的也不避讳。

记者:您怎样评价山西的文坛?

王蒙:山西文坛有一批很不错的作家,老一辈“山药蛋派”就不说了,目前张平、李锐他们都是很优秀的作家,我和成一还是多年的好友,这里的作家很扎实。

记者:能否以您的经历给这里的作家说点启示?

王蒙:如果从1953年算起,我和文学的交道打了54年了,我之所以有这么多的作品,主要还是我的社会生活和见闻比较多,作家们也该多出去走走。我目前还没有感觉到创作枯竭,如果有了那种感觉,我会及时停止的。

 

本报记者 范璐 本报记者 武六红摄

编辑:康东海